有没有人跟我一样,赢了之后反而更紧张?我在大路怎么玩怎么弄上就是,赢到第五份开始手心出汗,到第六份就想跑,结果跑之前总要再押一把,那一把往往把前面的都还回去。
止损线定在哪
有人连赢三天就觉得运气来了,把注码翻倍去接。运气的连续性在桌上没有依据,牌靴不会记得你昨天赢了,第四天它照常洗牌。翻倍只是把暴露放大。
记流水只记进出,不记输赢。输赢是结果,进出是事实,事实不会因为今天心情好就变样。记了两年进出,回头看才明白自己在哪些时段走得特别慢。
结算周期也得看。日结的到手快,比例通常低一档;周结的比例好一点,可我一周里往往就把流水打散了。两相比较我宁可日结,钱到手才算数。周期短的台子比例低一档,可钱是真到了手上。
算返还别只算自己的,要算全场的。台子的返还是从抽水里出,抽水是从所有人的下注里出。想清楚这条链,就知道那点返还本来就是你自己交出去的一部分。
大路、大眼仔、小路
那回是凌晨,眼睛花,我把和局当成柱子占了格子。发现的时候已经画了四列。这一靴我干脆废了,另起一张重画,不是因为错得多,是因为错的类型是根本性的,一个和占一格,整条路的长度全变了。
有一处手机确实比纸强,格子是固定的,一列多长一格不多少一格不少,不会像我纸上那样把长列拖到纸边折过去。折行的地方最容易看错,我吃过这个亏,看错一次整列都算废了。
大路、大眼仔、小路、曱甴路,四条摆在一起看,眼睛会花。我的办法是每次只挑两条,其余的收起来。看四条等于没看,注意力撑不住。
我把三十靴按输赢分成两摞,各十五靴,然后对照形状。差别不明显,唯一明显的是输的那摞里画得乱的比例高。这可能只是说明心乱导致画乱,也可能反过来。
纸质路单会磨,会皱,边角卷起来,这些都是时间留下的痕迹。哪几张纸磨得最厉害,往往就是那几靴我坐得最久、输得最狠的。手机不会给你这种提醒,它永远平整,也永远一样。
牌理这一层
水位就是赔率的另一种叫法,庄赔零点九五,闲赔一点零,和赔八点零。看这三个数就能算出这台的成本。有的地方庄只赔零点九四,差的那零点零一长期下来是实打实的钱。
真要用算牌,得有个计数系统:高牌减一,低牌加一,真数等于流水数除以剩余副数。八副牌剩余副数从八走到零点几,分母一直在变。手算这个东西,一靴六十手,出错是常态。
被问得最多的几个问题
师傅这个词在牌桌上有点重。多数时候你需要的不是师傅,是一个能对账的人。我后来找的是牌搭子,每月对一次账,两个人都没什么可藏的,比师徒关系干净。
哪家台子公平,我从来不给名字。能看的是洗牌流程、牌靴是不是当面拆封、限额台的水位写得清不清楚。这三样有一项含糊,我就少坐一会儿。别人说好,你坐进去才知道。
我刚开始打免佣台时没注意六点规则。赢了几手还以为占了便宜,回头算账才发现差得不多。那半个点不显眼,一晚上几十手累积下来,数目比我想的要实在。
别把输的钱说成借给人的钱。这个谎最难圆,因为借钱有对家,对家会来找。我见过有人拿这个说法糊了半年,末了是在一顿饭上被一个电话戳穿的,那顿之后他没再上过桌。
我线上打只在白天。深夜的线上最安静,也最容易一个人坐到天亮,那段时间我吃亏最多。安静在牌桌上不是好事,没人打断你,你就没人提醒。白天打还有个好处,输完还能出门走一圈,那圈走完基本就冷静了。
归因的偏差
输钱后的第二十分钟最难熬,身体已经认了,脑子还没认。这个窗口里下的注比平时大三倍,眼光也比平时短三倍,只盯着能不能立刻翻回来,翻回来之后想干嘛我没想过。
赢了钱以后我做过最蠢的事是通知朋友我赢了。那晚我请客花了半份,然后为了显得大方又去打了一场,输了两份。赢钱这件事一旦说出去,就有了必须继续赢的理由。
生气的时候人想赢的不是钱,是那口气。这口气有价格,我付过最贵的一次是两份,换来对方一句你运气不好。那句话我到今天还记得,也还记得自己当时点了下头。
赢了之后人的时间感会变,两小时像半小时。输了之后反过来,半小时像两小时。我一直到很晚才明白,我判断打了多久从来不准,所以只能靠闹钟。
我最不该做的一件事是输完之后立刻算再用多久能补回来。这个算法从来都是往好里算,一天补一份,十天就平了。真实情况是我十天里补了三天,剩下七天在加大注码。
同桌的人
我见过有人专门挑角落的台,因为角落人少。角落的台子光线通常暗一点,荷官站得也偏,看牌要费点劲。人少是好事,可光线差会让人看错点数,我吃过一次亏,之后就不坐最角落。
我见过最短的一靴只发了十四把,因为连着出长龙,一口气冲到底。这种靴在牌靴新的时候最容易出现。所以我对刚拆封的新靴有个偏见,宁可等它走过十把再上,不急这一会儿。
到现在我也不明白,为什么输到第七份的时候手反而稳了。前六份在乱,第七份开始清醒,这种倒错的清醒我遇过十来次,一次都没提前料到,也一次都没法复制。

